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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心灵成长》杂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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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幸福只有刹那,你还要吗?  

2008-09-22 21:42:44|  分类: 《心灵成长》文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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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周天舞(选自<心灵成长>)

 

我有一个好朋友,她的美貌、文才都如飘扬在高楼顶端的旗帜。她说,她遇到了一个极为难得的优秀追求者,几年前初遇时他就表达了他如梦初醒般的一见钟情,最近,他直言憧憬他们婚后的生活,她赶紧打岔跑开了。她说,她不是不能接受他,而是不敢接受品尝一段天堂般的幸福之后那排山倒海的痛苦。她问,如果幸福只有刹那,你还要吗?

 

       说这个话的时候,我们正开车在高速公路上,午后的阳光漫洒四周,两边的山峦裹着葱葱的绿树不断涌入眼帘和脑海,车上的CD正播放着姜玉恒的老歌——《爱我,你怕了吗》:

 

再痛一下

碰碰久违的挣扎

幸福的代价

也许只能刹那

你还敢不敢要它

伤已密密麻麻

只剩生命可践踏

……

 

歌声中,那种爱情之光褪去的感觉我非常清晰——你筋疲力尽地呼吸与挣扎,蕴涵着丰富感受的海洋已经离你而去,一堆垃圾和梦幻泡影与你为伴,太阳正在升起,你知道那一刻,你的钱,你的地位,你的聪明,你的执着,你的一切一切都不再重要,你感受到的,只有你的生命在不断地蒸发……在日出三竿的时候,你的灵魂就会飞升出身体,自性的“我”将不复存在。

 

       如果幸福只有刹那,你还要吗?

 

       佛法说“诸漏皆苦”(一切情绪都是苦的),当你在无涯苦海中看到幸福的光辉,一开始,你会不由自主地扑向它,就象初恋的人一样义无反顾。然而那光辉总是只有刹那,如同浩瀚的星空每隔几百年才有一次慧星快速地扫过,之后,夜空会显得更加黑暗、寂寥。

 

    人是有记忆的,有总结和提炼的聪明。当经历了几次这样光明和黑暗的转变之后,人的头脑就会开始去积极地“觉察”,去找寻规律,开始认识到黑暗的永恒。当眼睛和身体感受到光明来到时,大脑意识中也开始出现光明之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记忆,这两幅图画的开始叠加。

 

有的人,大脑的控制力非常强,未来的黑暗图画反而在当下就占了上风,在幸福的光照进生命的时候,头脑认为光明是个骗局或幻相,终归黑暗会到来,于是,就会支配身体和语言去拒绝、去忽略或打岔逃开,让自己坚强自信地生活在诸漏皆苦的真理里。无论那幸福是一个微光还是熊熊火焰,都会转身离去;

 

有的人,身体的感受力非常强,当下光明的图画就站在前景,当幸福来临的时候,每次都象初恋一样会热切地拥抱它,当光明消逝黑暗来临时,也同样深情地融入进去。在光明和黑暗的转换无常中,感受到的,是自己生命的存在。

 

    于是,我们开始说,光明和幸福都只是短暂的幻相。因为佛法说“色就是空”、“涅磐寂静”。有很多人在沧海桑田之后,在学习了佛法之后,就不再留恋和迎娶——色、金钱、光明、幸福、红尘等等幻相,从此横盘在“诸漏皆苦”里、“空”里、“无为”里、“真实相”里,努力把自己缩微成一粒原始的单细胞生物,在无相的海洋里随波逐流,过着“诸法无我”(一切事物皆无自性)的生活。

 

然而,人类的发展史就是一部幻相丰富性的发展史,这些幻相带我们到达月球(航天飞船),让我们从平均37岁的寿命延长到72岁(维生素),让我们充分地娱乐(电影电视小说),让我们有能力和智慧创造更多的幻相。透过幻相,我能看到自己生命的丰富和敏感,在幻相追逐和创造中我们才更加懂得“诸行无常”(一切和合事物皆无常)的美妙,也更激发出充满能量的爱。

 

对幻相经过了几亿年的不懈追求,人类才终于从一个单细胞发展到了今天的模样,因为要看就长出了眼睛,要听长出了耳朵,要贪、嗔、痴、妄、爱则长出了心和脑……

 

如果人类要追求的是“涅磐寂静”,那真的就没必要有这么复杂的进化,连单细胞都是多余的。众所周知,人类是当今世界上现存的上千万个物种中最闹心的一个,我敢肯定当人类消失时“涅磐寂静”自然而来。

 

所以,当人类存在已经成为事实,当诸漏皆苦本来就是永恒背景,那么,追求“正大光明”和“成功幸福”的刹那幻相就是人类活着的意义。就象那荆棘鸟,在某一次清晨的全力鸣唱之后就会死去,那一次鸣叫只是一个幻相,甚至连一个听众都没有,在世界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然而,那却是荆棘鸟全部的生命意义。

 

当我们

一次次去迎接幸福的幻相

一次次刺痛自己的生命,

一次次去触摸大象的各个部位

一次次把短暂的美丽绽放给自己爱的人

一次次在黑暗中等待光明的到来

一次次展开生命的清明上河图

也就发现

幸福只有刹那,却是接踵而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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